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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
狂风只有狂风能让我认识自己沙子给我皮肤的感觉声音与我对峙,碎石告诉我人应该拥有多大的痛楚而树木,为我示范弯腰、躲闪,以及将风打倒只有狂风能叫我热泪盈眶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停止石头还在挣脱山峰水在坚持上岸尖利的枫叶还有能力涌入我的血管血小板一样狂舞只有狂风能与我心心相印让虚伪的世界开始狰狞,露出本来就有的牙齿让山的一部分变成地,让地的一部分变成风,让风的一部分变成野兽让我知道这个冰凉的世界还有鲜...
落日颂总有一座山,挡住我的视线。很显然,在我和落日之间,存在着一道分水岭。生死也有明显的界限,要么沉寂,要么永生。我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有时候,也偶尔踮起脚尖眺望一下,我明知未来不可见,却固执地想象着落日后面,那些披着光芒的隐约出没的人群。活着我只活着,不再思考了。真理存在于细节中,也可能隐藏在缺陷里。太难发现。大世界,小事情,让人迷惑的万物和人生,无一不显示出复杂性。我关闭了思考,但依然不省...
我曾哭过三月的阳光缠着长春藤,缠着也笑着记忆的河床淤塞着泥沙我曾哭过眼泪流自阳光的笑声昨夜,噩梦压我的胸脯风以软软的脚踹我沉落沉落,直坠无底的深渊我是一只追逐落日的纸鸢晨起推窗,问青山果实几时成熟青山仅答我以伐木的叮当布谷鸟衔来绿色的阳光三月的丛林中人语隐隐当河床泛起另一次春潮,我曾笑过笑声来自一粒种子的死亡吹号者我以号角战斗,这仁慈的呼唤爱与理性的旋律像野火追逐着草原在雾的深林,落日的海上...
泊在月光里月光不是一条河世界却漂浮在月光里石头和金属沉在水下河水漫过这些不发声的事物恰好让这些沉重的物体隐身一群贪婪的嘴在肆意地吞噬发出破碎的涛声麻雀已经学会了游泳但在扇动翅膀时暴露了夜是黑色的只有花儿长着鳍也长着肺是水陆两栖的月光无论涨潮还是落潮嘈杂的人类都是漂着的不屑于嘈杂的石头和金属也不在意潮涨潮落不管月亮是圆还是缺无序排队我一直在计划着销毁自己我这个钢铁水泥建造的人不反映冷暖血液浑浊...
传说      ——给杨键在安徽当涂,我很难相信李白就埋在这里的青山下;纵然人们很早就修造了墓园,纵然我在诗人之墓前停下的那一刻,也曾感到了一种千古悠悠的孤寂。而接下来,在采石矶,在临江而起的悬崖上,看到“诗人捞月处”,我相信了这个传说。我相信了这个传说,如同我感到了某种让我惊异的冲动,不是因为醉酒,更不是出于幻觉。归来,坐大巴穿过村镇;在尘灰和泥土里生活的百姓,在屋檐下,或在突突冒烟的拖拉...
我的光现在,我也拿一团光出来没什么遮掩的,我的光也足够的亮。总有些东西是自己的比如最短的光。比如闪电闪电是天上的天,时刻用它的大来嘲笑我们的小。划根安全火柴几十年里,只划这么一下。奇怪的忽然心里有了愧那个愧跳上来还没怎么样就翻翻滚滚的。想是不该随意闪烁暗处的生物哦那么还是收拢回来吧。2013年怎么看都不像匕首月亮意外地把它的光放下来。温和的海岛亮出金属的外壳土地显露了藏宝处。试试落在肩上的这...
在海边那个长久凝望大海的人轻易将内心的起伏与浪涛混为一谈那个越过我望向岁月深处的人他的荡漾也与我无关谁能说清海风为何狂吹让反转的阳伞更像一个投诚者让大海的汹涌有着无边的荒凉让我纠结   并且痛悔一定有过什么   这些人或这些我此刻我回首往事   往事不见了原载于《十月》2020年第6期风筝如絮是谁说: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   悲也零星还可以有另外的比拟:暗中的流水与落叶伴行风中的一滴酒与黄...
春事情绪暴躁,心上尘土飞扬对万事万物总是出言不逊其实,这个春天我不适合行游江南应该在云南山中纵酒或者酣睡中缅边境两侧漫山遍野灰色的鲜花开了我可以带去滇中平原所有的颜料等把花朵都染红的时候我对落红与枯叶也该有了善意届时再返江南,才会弹铗而歌:“风在空中凉了,碎了,我来送一送流水人在世上笑了,哭了,我来送一送流水爱在雾里生了,灭了,我来送一送流水……”春天山顶斜坡上挥锄的那个人别人以为他在向着天...
|   一瓣荷花我来的时候一朵荷花没开我走的时候所有的荷花都开败了像一个白昼轮回了生死睁开大彻大悟的眼睛一只是太阳,一只是月亮脚下的路黑白分明命运小心翼翼的走起伏的浪花忽高忽低,揣摸不透只有水滴单纯,证明着我的渺小有时,我已穷极一生只能采下一瓣荷花而一夜湖风,用一支笛子吹老了整个洪湖|   那阵子那阵子,一驾慢腾腾的牛车给岁月提速车上坐着个日子一根牛尾打着乐拍,也没把唐朝运到民国。那阵子,土...
|   应该对春天有所表示  倾听过春雷运动的人,都会记忆顽固深信春天已经自天外抵达 我暗下决心,不再沉迷于暖气催眠的昏睡里应该勒马悬崖,对春天有所表示了 即使一切都还在争夺之中,冬寒仍不甘退却即使还需要一轮皓月,才能拨开沉沉夜雾 应该向大地发射一只只燕子的令箭应该向天空吹奏起高亢嘹亮的笛音 这样,才会突破封锁,浮现明媚的春光让一缕一缕的云彩,铺展到整个世界   |   春天,我有一种放飞自...
|   光阴谣一直在做一件事,用竹篮打水并做得心安理得与煞有其事我对人说,看,这就是我在人间最隐忍的工作使空空如也的空得到了一个人千丝万缕的牵扯深陷于此中,我反复享用着自己的从容不迫。还认下活着就是漏洞百出。在世上,我已顺从于越来越空的手感还拥有这百折不饶的平衡术:从打水到欣然领命地打上空气。从无中生有的有到装得满满的无。从打死也不信,到现在,不弃不放|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变成市井野...
北岛诗选十一首| 候鸟之歌我们是一群候鸟,飞进了冬天的牢宠;在绿色的拂晓,去天涯远征。让脱落的羽毛,落在姑娘们的头顶;让结实的翅膀,托着那太阳上升。我们放牧着乌云,抖动的鬓毛穿过彩虹;我们放牧着风,飞行的口袋装满歌声。是我们的叫喊,冰山吓得老泪纵横;是我们的嘲笑,玫瑰羞得满面绯红。北方呵,故乡,请收下我们的梦:从每条冰缝长出大树,结满欢乐的铃铛和钟……选自:北岛诗集:一、(1972-1986...
既然 既然前,不见岸后,也远离了岸既然脚下踏着波澜又注定终生恋着波澜既然能托起安眠的礁石已沉入海底既然与彼岸尚远隔一海苍天那么,便把一生交给海吧交给前方没有标出的航线!第一次,我失去愤怒比大更大,比快更快比藏起血衣的屠夫更猛地抽出刀子尸体来不及倒,血来不及流推倒全部积木凶手像一阵风,与作案同时离去我第一次失去愤怒我第一次比愤怒还要悲伤我亲手敲碎过的鸡蛋,全部一一重新破裂我的嫩黄与乳白流遍了大...
落日落日自咽喉涌出,如一枚糖果含在口中。这甜蜜、销魂、唾液周围的迹象,万物的同心之圆、沉没之圆、吻之圆一滴墨水就足以将它涂掉。有如漆黑之手遮我双目。哦疲倦的火、未遂的火、隐身的火,这一切几乎是假的。我看见毁容之美的最后闪耀。落日重重指涉我早年的印象。它所反映的恐惧起伏在动词中,像抬级而上的大风刮过屋顶,以微弱的姿态披散于众树。我从词根直接走进落日,他曾站在我的身体里,为一束偶尔的光晕眩了一生...
我总能看见白天试着用各种不同的东西敲打着我的眼睛有时是一个人动坏脑筋时的表情有时是混乱的街道有时是惊慌窜过的学生作为安慰黄昏的暮色则像旧纱布讨好似的缠绕过来我想,疼痛的眼眶中一定被敲打出了另一种眼珠所以我总能看见坐在你心中的另一个遮着脸的人看见白天的裂缝中积蓄着的沉沉夜色必须我靠展开发黄的稿笺来展开边角有些磨破的大地坚硬的枯树,窜起毫不留情地划痛我的眼睛但我必须——我靠缓慢渗出血液,涌出泪来...
四季歌春为了春天,我们不惜迎着东风的媚眼和杨柳的鞭子为了春天,我们把泪滴解冻在抒情的伤口里春天啊,我们因为比牡丹丑陋而自杀未遂为了春天,我们脱掉上衣之前就感染了花蕊装扮成蝴蝶和蜜蜂,酿出无边的粉刺为了春天,我们走漏了爱情的风声刚要虚张声势就已经打草惊蛇就是为了春天,我们才把嗓子吊到树梢上唱出的麻雀也不管东方的青红皂白为了春天的幸福我们拍卖有其它的幸福降价处理,概不退货为了春天,我们把夏天斩尽...
空折枝不轻易折枝,树木的软组织容易受伤,会改变春天的方向花要自然凋零,用一半喜嫁接一半悲,符合男女的操守雨水不必丰满,风吹应在你走后我有更多的习惯养成忍,不语,沉默结束是应该的。抬头看天比从前灰的自然,麻雀翻飞像切开的榴莲,密密麻麻的黑点没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山河是美的,也是碎的轻易割地的君王,也轻易灭亡爱上美人是错误的心怀千秋的男人,在乱世是英雄,盛世做情种用扭转乾坤,交换柔情似水是暗中定下...
          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其实,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  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  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  大半个中国,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关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枪口的麋鹿和丹顶鹤  我是穿过枪林弹雨去睡你  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  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 ...
黄麻岭风与风向,手与手掌,或者你,他谁是谁,谁又是自己?啊,他是谁?你从哪里来?又要到里去?啊,你为什么从那里来?又何要到那里去?你正被扭结的时间遗忘,啊,你不会被扭结的世事宽恕。它们还在骚动不安地汹涌,你的欲望将带你去哪里,或偶尔日落运来满卡车伟大而辉煌的时分他原来是站在河边落着泪的马,从它灰暗的眼神里寻找寂静,在它四蹄下尘世与枫叶一起落光,在它四蹄下红尘像人生的缩影,最后的风吹拂着,灰暗...
溪瀑——每次抬头,山都会变得更高一些,仿佛新的秩序在诞生、形成。对于前程它不作预测,因为远方的某个低处已控制了所有高处。经过一个深潭,它变慢,甚至暂时停下来,打转,感受着沉默的群体相遇时彼此的平静,以及其中的隐身术,和岩石的侧面经由打磨才会出现的表情。当它重新开始,更清澈,变得像一段失而复得的空白。拐过一个弯时,对古老的音乐史有所悟,并试图作出修正。——已来不及了,像与我们的身体蓦然断开的命...
你带给我野蛮的礼物城市,街区,房子。建筑,设计,技术。这是我们将永无结局的生存下去的道具和工具。在一个空间中,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有人吃饭,有人作爱,有人吵架,有人死去。正如我们的记忆,空间发生了,还将继续发生和承载我们生活中的一切。空间带着一个生活形态进入我们。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穿越一个邻居的客厅和卧室,去到二进的一个后院寻找我的同伴,邻居的家除了深夜,永远不关。我们跳房子从这家到那家,...
泳池里的双簧体不忍猝目——最好的时代与最坏的时代一道在文明的体液中游泳过去与未来相互浸污思想只是脑海这座更小的泳池中的游泳者她可以身着僧袍、军装、囚服,或者任何不合时宜起床号一响,有人为全人类的设计大纲奋笔疾书他的室友此刻用同志的鲜血粉刷墙壁顺便油漆初夏新生的嫩叶伟大的设计师起身离开书桌眼见一个崭新世界——连锅也给漆红了!可惜隔壁的主妇昨夜被捕烟圈儿是她的恐怖身份证湿婆前一夜之间跪满郎情妾意...
《醉后谢朓楼追古》  这里的山水、城楼,有着过剩的寂静。我不喜欢这种过剩 酒桌上我的话题是如何抛弃一个强大的死者在清风中,夜色中,湖水中他仍在侵扰着我们 他过度的寂静与过度的精致——我们的蓬头垢面,甚至不是被自己而是被这些遥远的死者深藏了起来 一首果实的诗必须把种子里深刻的失败也包括进去其实,这也是一种深刻的恩情从这些死者远未被洞穿的匮乏开始……  《暴雨洗过敬亭山》  竹笋裹着金字塔胀破雨...
‍我们热爱夸大其词他们从海边回来告诉我他们去海里游泳了是的,真正的大海我相信真正的游泳高手游过安全网力气成了他的游泳池他在游泳池中畅游了大海相信把自己套在救生圈中的人在救生圈反复施救中畅游了大海相信将身体浸在沙滩浅水中的人狗刨了几下畅游大海仅用了身体那么一点海水2020-6-23生如流水推动巨石我经过的沟壑已变成河床我路过的陷阱已被我填满弃于身后我落下的悬崖已更加陡峭我是流水注定道路没有尽头...
《黄蜘蛛》(一组) ◎安琪《黄蜘蛛》(一组)《鸟或者我》一只鸟就是我灵魂的一个花圈它高飞着我不知道哪一个将落到我头上一只鸟其实也是我灵魂的一座坟茔它漂移着我不知道哪一座才是我真正的居所一只鸟只管四处游荡当我在此岸仰望彼岸我不知道最终引我渡我的会是哪一只        《养雾》就余这一片空地给你养雾的女子 很古典地掠起裙裾倾心于被阳光唤醒的草九月天空 是否有一支长笛拂过月亮波动的红唇养草渡日的...
莫兰迪的灰色 在莫兰迪的橱柜里有三只瓶子无人能用它们饮水   灰的 灰的还是灰的   灰烬的父亲 在博洛尼亚一小学   教孩子们如何在黄昏夹着画板   穿过灰色的天气回家每次看到它们都是一个灰色时刻当我们失去色彩沉入这模糊不清的时间他在那里生活   瓶子底部是更多的灰 2020,6  在毛焰画室 毛焰说:“我们朝向各自的反面”是哪一面?那一天在南京他刚画完韩东外面就要下雪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处...
《给某个粗鲁的来找我的家伙》某一天你脚踏一对粗毛皮鞋来华东路找我,进门就说,走,我们去喝酒于是我们出去找到一个路边的饭馆,我们还电话找来某某,某某,某某,见面的符号一律是诗,诗,诗外加一颗炸弹我们在酒馆里,喝得天翻地覆(管他妈的影响我们生活的神棍!)言语粗鲁,举止放肆我们后来,把酒瓶、碟子、烟头、餐巾纸和从身体卸下来的手,脚胡乱地堆在酒馆的一角,有时店主过来,给我们拿酒有时又给我们,端上一盘...
一瘿生之子在神话中竦身而立,就像大殿四角那根部插入磐石的圆柱。孔丘和王梵志他们的不朽——导致松树创造了白鹤,或白鹤孵化出了松树 二湖泊四周的山岭上松风如飞针分别敲击着时间小若米粒的钟。白鹤在活化石一样的松林间闲适地飘动,像一缕缕白烟终于选定了自己的形状。但还想再变,能将美带到多高的高度什么人也难以预测——它们是否会定形于某物,久存还是灭绝还真的不好用现有的语言去虚构 三清晨我从东岸下水,游过...
诗风云
岁月短章(散文诗三章)    王昭荣(云南)岁月     母亲,我该用什么来缝补您含辛茹苦的岁月?    我不敢在每个想您的夜晚,凝望这帧漫溢慈爱的相片。您被生活的狼烟熏染了一生的眼,包蕴着太多的艰难和太多的辛酸,换来我深刻的疼痛。你额上的沟沟坎坎分明在诉说世事变迁,那是儿女用尽他们的爱也无法填平的沧海桑田!    不要再回首往昔,启开尘封的记忆,真的,母亲,它会使您蓬松的华发飘扬出苍白的冬...
这个人间不想留白钉子让我对铁有了敌意因为写诗,他人觉得我难以接近。一个花盆送走了它枯死的朋友如今长满了莫名的叶子。这个人间并不想留白要那么多劈头盖脸的雪有什么用?要那么多熬红的眼睛有什么用?请试着去读读诗吧避开刀锋去摸摸汉字的脸。试着去理解一个骄傲的人也有窘迫的时候当他先后两次为汽车更换了发动机却听不到半点噪音只有雪自己在走路无鸟,也无人只有雪自己在走精神恍惚,不留脚印。它一遍遍地走从白天走...
我我是个复杂的人,同时又相当固执,无趣和简单有很多奇怪的习惯,但偏于喜欢僻静我在新闻路住着,了解这些年的世界在拒绝碎片中徒步思考过大量没用的问题我有着胆怯的逃避之心但从没有打算真正去黑暗里了度残生我是个乐观的人“我不知什么是爱。”同时最厌恶恨给人可怕的毁坏我没有性别,没有岁数,没有年代害怕过无形之手推给我的倒霉运气更畏惧诡异的命运使我去领教用力活着的徒劳我是个抽象的人我的碗筷偶尔要代替嘴从那...
瘟疫第一年,消息被封锁。医生说:“是,大人,没有瘟疫。”他悲哀于走出这座门有人会向他投石块,有时人们要一个病因胜过要找回他们的生命。人们要一种装饰的、啃啮的被允诺的具体胜过要一首抽象之诗的不移动的深色底座:死亡。他的罗圈腿在重压之下更弯了;一旦他想起要向一千个病人提供一千种蜿蜒的既看不见死亡又看不见瘟疫的理由,一旦他想起明天会有另外一千或一万个需要不同的理由胜过需要相同的药单的人。他走出这座...
画(10首诗) ◎范小雅画天空——这块渐渐暗下去的画布,云彩肆意泼墨,成远山的形状,峡谷的形状,树的形状,流水的形状。走在画布下的人,脚步很慢。她经过大地上的流水,树。偶尔抬头,她的眼神,有高山和峡谷的空。 墓志铭请将我安葬在一个静悄悄的山坡。旁边种一丛野蔷薇,就行。春天,它们开粉白的小花,你知道,那是我写出的诗行。(原谅我,死了还不忘赞美)地上的小草会爬满我的墓地吧。谢谢它们把根须伸进黑暗...
他们说的叙事,有灼热的身体,我不能说出来。春过也,亡灵们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拥挤着睡在大地上,我也不能说出来。时间是唯一的幸存者悲伤是个容器,蜜蜂盗走了花蕊,余下的鸡零狗碎,我无法用美好的词藻把它伪装成蜂蜜,说出来。诗歌是唯一可以说服我的人,是的,他是一个人没有性别,只能用单人旁来替代。他和我一样九百多万平方公里滋生的事物,始终一个人面对他付出了热血,和整个春天的什么?我不能说出来。有时候,是想...
我用一把钥匙打开地上的纸箱,把从旧居带来的书重新摆在书架上。刚一转身,我就听见背后咣当一声。那是刚刚放上去的马丁•布伯,《你与我》一起倒下了,在一个夏日的海滩上,我们一起倒在了被晚潮洗净的水线上。但此后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最猖狂的想象。斯坦贝克一头栽倒在木板上,没有一丝的呼吸或挣扎。六位加拿大剧作家也跟着倒下,重重地压在他硕大的身躯上。萨丕尔和他的语言学倒下了。正在面向思的事情的海德格尔倒...
玻璃在玻璃的碎裂声中你听到什么我听到碎裂听到事物毁于碎片的尖叫——无声的我听到尖叫中美的毁灭和心灵的战栗比如,一张破碎的、姑娘的脸被剜去了人们对美的信仰一双儿童的眼睛——完整的玻璃背后破碎的心光芒幽燃像一把刀扎向这个羞辱和毁灭它的世界读魏纯风景写生他已经入秋——那些响亮的色调初看完全是盛夏,其实不然我闻到的气息表明,他的画笔蘸足了初秋果粒一样炸裂的阳光。他当然热爱树绿和湖水的蓝,他用某种偏爱...
宿舍一角我新买的音箱里有一个会按摩的女鬼在夜深人静的倾听中她向我索要服务费这些从书市上窃来的书竟摆出了一张张主子的脸等着从我身上爬出一条安达卢西亚狗去把它们一一亲舔一个在吉它上闲逛的朋友给我留了张字条“希望你向《诗经》学习,把晦涩的语言象阑尾一样割掉”漫长的学生生涯时时要宣判我的性无能而抽屉里的一张黄色小扑克常挺身出来作辩护人木鱼、经幡、圣经和印度香它们总爱带我去我投错胎的地方夏士莲、圣罗兰...
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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